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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

Author:三月
歡迎來到三月的小屋,本人乃霹靂海賊王雙修外加海納百川只會寫文的廢柴一隻,嚴重叔控,只懶不爬牆=3=

(霹靂布袋戲)
天命:殷末簫
本命:談無欲
野望:談殷
副命:龍大風叔襲滅魔君
牆頭:尹秋冷醉真田柳生幽溟

(海賊王One Piece)
雙本命:Zoro+Mihawk
CP:MZ+AllZ+AllM

其它:
火影:All我,卡伊
家教:All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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驅魔:All亞
武俠:戚顧,All黃藥師
HP:AllS
犬夜叉:All殺
遊戲:玄紫,雲紫

感謝大家捧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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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憶夜店(副標:衝啊!霹靂倒貼團!)——章四十三
於是說
這篇本來早就寫好了,但一直米發(因為俺的詭異習性……orz)

再是說,俺被自己嚇到了……

新章將近九千字……

人生啊……

下章寫佛劍分說不知道又要多少字……………………orz

人生啊啊啊啊啊………………

其實最早的設想是打算把三鮮的部分寫作番外的
但是寫著寫著就順著寫下去了……

導致將近九千字的更新啊啊啊阿娘喂……

難道我對三先就這麼有愛麼……

俺對劍龍有愛啊……

一切都是因為愛啊愛啊啊啊啊啊!!!!!!!!

是愛啊啊啊啊!!!!!!!!!!!!!!!!!!!!!!!!!!!!

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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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四十三


相對而言,疏樓西風是龍宿所有府宅居所裏最不華麗的一處,雖說作為儒門總部的一部分而坐落市區,但因為流水假山樹林花草一應俱全,不知者初進入還以為這是一所被高樓大廈包圍的美麗公園。按龍宿的意思,既然是儒門總部的休息之所,怎麼也該稍有嚴肅之感,只是有幸為客而親臨的人們從來沒認為疏樓西風有那麼一點點的不華麗就是了。

亭內一龍一琴,纖指優雅彈奏,龍身隨樂微傾。
亭外一仙一佛,仙得自在,賞琴品茗,佛有所思,法相生波。

這一龍一仙一佛初次見面時是在宮燈幃,因為三教大會正好輪到在宮燈幃召開,還不到一米高的劍子團子與佛劍團子便被各自的師尊領著,在彼時還沒那麼多燈籠,沒那麼華麗的宮燈幃見到已經有夠華麗的龍宿團子。

劍子團子笑說龍宿團子是珍珠團子,龍宿團子斜眼看佛劍團子說這還有個海螺團子呢汝怎麼不提汝這個寒酸團子,佛劍團子各拉起一邊小手,說既是互相欣賞又何必出言諷刺呢。

一時間法相莊嚴佛光普照,白紫團子對看一眼水嫩臉頰變得粉呼呼的,然後一邊壞笑一邊又是一聲不屑的“哼”。

也就那麼一刻,似乎就定下了三人的相處模式。

三隻團子約定沒有三教大會也要定期於龍宿處相聚,因為佛劍的不解巌是在荒山野嶺,而劍子的豁然之境清靜歸清靜,卻連把像樣的椅子都沒。佛劍無所謂,劍子卻說若平時做飯連鹽都不多放的寡淡日子過膩了,也好在龍宿那裏換換口味。

約定是願望,真正能自由相聚是三人之師過世,團子變為俊秀青年,各登其位之後。

今日之聚,龍宿特意換了被戲稱為退隱版的長衣裝扮,其意反正重掌儒門之日臨近,這套服飾想必能穿的機會不多了,現在常穿算是留念。似乎心有靈犀,每次聚會劍子仙跡與佛劍分說都會著本宗服飾,白衣道袍配拂塵,仙風道骨,銀白袈裟配佛珠,慈悲救世。

當然,道袍能裝東西打包吃的方便,袈裟露二頭肌常讓修為尚淺的小和尚們心魔竄生這些就不便說了。

這邊劍子仙跡不時喝茶,悠然之態有點像安享天年的老頭子,那邊佛劍分說舉目觀雲,眉間感歎。

龍宿這個人,不爽就會表達出來,所以樂音戛然而止。“佛劍,吾之琴音不堪入耳嗎?”

佛劍分說望向龍宿,緩緩道:“若非欣賞,怎會聽這十數年呢?”

龍宿側身,展扇掩去笑意。

劍子仙跡放下茶杯,適時發言:“佛劍你就說吧,龍宿的琴可不是三心二意可聽的。”

“吾道歉。”佛劍分說向龍宿點頭,“佛魔出世,吾難免感歎。”

“佛魔?”龍宿看回佛劍分說。
“同修好友?”劍子仙跡亦問道。

佛劍分說搖頭,“只是有所感應。佛心有魔,魔心有佛,佛魔相應,一如水月鏡花,無心去來。”劍龍疑惑之際,佛劍分說沉吟道:“與你們有些微相似。”

劍子仙跡猛然抬頭,“喂喂喂”的連帶擺手。

“好友何需擔心。”佛劍分說難得一笑,這次倒真是彎了嘴角,“你們已越過海市蜃樓,所以生生不息。”

“呃……”此句一出劍子仙跡又是一個激靈,“咳咳咳”的趕緊喝茶含混過去。

“佛劍分說,汝要向妖僧發展麼?誰要和那個老道生生不息?”聽聲音挺生氣,扇子下的表情倒全無憤怒之態。

拂塵放在石桌上,劍子仙跡雙手捧著圓柱型的茶杯,看龍宿與佛劍對話。茶杯還有些燙,正好暖手。之後也不知怎的,他突然默默地笑起來,一如手中溫度般和暖。

妖僧的話題當然沒有繼續,龍宿重新撫琴,劍子拿出紫金簫,琴蕭合奏,佛劍亦盡心其中。

今天也和每次聚會一樣,品茗談天賞樂。幾乎讓所有三教弟子無比嚮往的三教頂峰之會,其實也就是這般場景。


“怎麼樣,很漂亮吧,今後就是吾專用之物了。”剛滿七歲的龍宿舉起幾乎與他等長的紫金簫給兩位好友觀瞧,金色紋路在夏日的星空下閃爍微弱光澤。

“恭喜好友。”佛劍分說道。

“喂,真的是用金子做的?”劍子仙跡使勁看了看,還用手指不住敲打,“能賣很多錢吧?”

龍宿一把打掉劍子的小手,生氣說道:“不要把汝的俗氣傳過來!”

劍子也不生氣,依然是嬉皮笑臉的,要龍宿吹來聽聽。

那時龍宿初學音律,理所當然吹了個“盡力就好”,佛劍認為不錯,劍子卻捂起耳朵說這簡直就和用指甲抓黑板有一拼。

龍宿用紫金簫打劍子打得正起勁時,他的肚子突然“咕嚕嚕”叫起來。

劍子放下格擋的手看龍宿,“晚上沒吃飯?”

龍宿也不打了,轉頭看向草地,“紫金簫是代表儒尊繼承人之物,師兄們在吾的飯菜裏放了蟲子。”

劍子沒說話,嘴抿著,手亦成拳。

那是龍宿第一次看到劍子這種模樣,對視著,竟有些害怕起來。

“這種事吾早就習慣了,無所謂。”

隔了幾秒鐘,劍子突然拉了個長音,隨便道:“是你人緣太差啦,佛劍受七色佛珠的時候就沒這事。”

佛劍分說聽聞淡言:“出家人棄權欲。”

“就你們儒門總是爭權奪利的,孔孟他兩位老人家要是知道還不氣活過來。”劍子仙跡攤手。

龍宿本來要繼續用紫金簫打劍子的,但對方突然跑了,不多時回來,手裏拿著一個饅頭。

“知道你不愛吃,不過吃了才有力氣打我。”劍子把饅頭塞給龍宿,表情既正經又欠扁。

“劍子仙跡!汝偷來的?”

“什麼呀,這整個儒門天下最後不都是你的,我只是替你拿了個饅頭,儒尊要是知道也會感謝我的,哈哈哈哈哈……”

他們躺在寬闊草地之上,被泥土野草的濃厚味道包圍。夜蟬與蛐蛐兒們的聲音雖然響亮,夜晚卻愈顯寧靜。話語被晚風吹開來,如此清晰地傳達到彼此耳中。

“吾將來必會執掌儒門天下。”半個饅頭進肚後,龍宿突然說道。

佛劍分說看向一旁,小小的他模糊地預感到什麼,僅此而已。

“我說你啊,總想這些大人的事,我們還是孩子呀,該想孩子該想的事,就像當一天和尚敲一天鐘一樣。你說對不對佛劍?”

佛劍分說“嗯”了一聲。

“佛劍分說,汝向著劍子?!”

“確實有此俗語。”佛劍分說坦然。

“佛劍大師居然也知曉俗語,善哉善哉。”龍宿咽下最後一口饅頭,向佛劍分說做了個鬼臉,“吾說佛劍,汝將來做什麼?繼承佛尊衣缽成為下任佛尊嗎?”

“我一心求佛,現在只想潛心修行。”

龍宿與劍子聽罷,皆是“果然這樣啊”的表情。

“劍子汝呢,汝是道尊最寵愛的弟子吧?”

“我呀。”劍子仙跡嘴裏叼著草葉,雙手交叉墊在腦後,十分逍遙的模樣。“我想到山裏去。”

“哈?汝家不就在山裏?”

“是呀。不過我想去各種各樣的山裏。老頭子說這個世界可大了,大到我想都想不過來。所以我想去各個地方旅行,旅行途中順便幫助人們,爭取做到日行一善。”

龍宿看到佛劍分說露出贊同的目光,旁邊劍子仙跡哈哈傻笑,他便無語了,在腦中把劍子和猴子的圖像融為一體。

“嘛,這些都是以後的事了,照我家老頭子的話說,人生在世,何必自尋煩惱。你們看。”劍子仙跡舉起手,指向星空。“像不像一條龍?”

他們順著手指的方向望去,專注於那看似短短的一線。

“北斗七星而已嘛,哪裏像龍了?”龍宿撇嘴,輕輕搖晃扇子,心頭有些失望。

“我覺得很像啊,你看,這樣的拐過來。”一根手指順著北斗七星的末端劃動,直至那最亮的一點。“最亮的是龍首,挺像的呀。這是我最喜歡的星了,老頭子說它可以用來指路,我玩太晚迷路的時候都是看它回家的。”

佛劍分說表明認同後,龍宿看劍子的樣子,也便認同了。


龍宿十四歲時,儒尊驟逝,其在彌留之際傳令將位傳予疏樓龍宿。

劍子聽到消息時驚訝得半天沒說出話來,之後竟一屁股坐倒在地。道尊考慮是否要去扶他時,他又猛然站起,拉起人就往儒門天下趕。

公祭尚在準備,龍宿作為下任儒尊要獨自為先師守靈三天,期間不得擅離,不得進食,不得言語。

劍子想去看龍宿,卻被守衛擋住。最後劍子沒辦法了,拉出道尊,求他幫忙。道尊把頭搖晃得像波浪鼓似的,說這是規矩,門外人更破不得。劍子急了,跳起來一把扯住花白鬍子,也不知是悲是怒還是懇求,雙眼泛紅地說儒尊一死,整個儒門天下再沒真正為龍宿好的人了。

空間陰暗窒悶,劍子拉開層層薄紗,看到被暗色幔帳包圍隔絕的龍宿。

龍宿跪在棺槨前,旁邊放著紫金簫。前方自香爐徐徐而出的白煙將他籠罩,幾乎淹沒了大片紫色。

“龍宿,是我,我來看你。”

半晌沒有回音,劍子突然快步走進,伸手揪住礙事的幔帳。

屋內香氣重得壓人,劍子看著朦朧背影,最後還是把手放下。

他坐在幔帳外,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
勸解,寬慰,家常,冷笑話,什麼都說到了。但龍宿還是一動不動的跪著,隔著幔帳看,人影似乎漸與棺槨融合。

劍子知道龍宿不能說話,不能與外人交流。他同樣知道,這死寂般的沉默不單是因為規定。

他生平第一次花錢坐出租車趕回豁然之境,又再坐車趕回儒門天下。

從儒尊拉著他的手,閉上充滿擔憂與無奈的雙眼後,龍宿就無法感受黑夜白晝,他的時間仿佛停滯了,被定格在一個黑暗,沒有感知,沒有盡頭的世界。

但當他聽到琴音時,他確實地感覺到,有人將他從那個世界拉了出來。

一點點,一寸寸,龍宿回過頭,看到隔著層層幔帳,以腿為架,撫琴的劍子仙跡。

明明相隔甚遠,然悠揚琴音繞梁回轉,龍宿感覺到他的手一直被握著,如此熟悉清晰的觸感,如此溫暖而令人安心的溫度。

雙手伸出乾皺的寬大喪袍,拿起紫金簫,片刻之後,簫聲與淚水一同出現。

相隔許久之後,龍宿終於又聞到屬於夜晚的獨特香氣。與三人躺在草地上,悠閒愜意看星星的那晚相同的味道。

除了吹簫,龍宿什麼也沒說,除了撫琴,劍子亦沒有話語。然就這樣與世隔絕,粒米未進的三日裏,他們什麼都說了,什麼都做了。

公祭結束後緊接而來便是新任儒尊的登位典禮。這次劍子有備而來,道袍裏揣了壓縮餅乾。

還沒進入大殿,劍子便聽到來自四面八方刻意壓低或刻意大聲的議論。

“什麼儒尊,也不知道是哪來的野種。”
“儒尊怎麼可能把儒門天下交給一個小鬼呀。”
“就是就是,說不定是靠那張臉呢。”
“喂,聽說了嗎,下屬派門有很多不服的人呢,你們看前面很多位子都是空的。”
“預料之中嘛,儒門天下說是宗教文化組織,其實說白了就是財團,那個小鬼只會背背四書五經,哪裏懂得行政管理,企業經營呀。”
“前任儒尊也死得不明不白,之前好好的一個人怎麼說死就死了呢?”
“是呀是呀。”
“絕對有問題!”

劍子仙跡仰起頭,使勁去看,看到大殿深處,端坐高位之上的疏樓龍宿。
龍宿對下面的議論充耳不聞,只是面無表情的坐在那,過分寬大的禮袍將十四歲的他困在繁複服飾之中。

“我跟你們說啊,這個小鬼……哎呦!誰他媽踩我!?”
“不好意思,我沒看到有人。”劍子仙跡邁過去,繼續向前走。
“哪來的臭小鬼你知道老子是誰啊!”
“喂喂小點聲,那是道尊的首席弟子劍子仙跡,最有可能繼承道門的人物!”

劍子跟上道尊,前方老者回過頭,看向之前一時喧鬧之處,兩條濃密花白長眉下的眼睛快速地眨巴兩下,原本作勢要追趕的男人立刻伏下身子,埋頭禁聲了。

劍子做無奈攤手狀,“踩到雜碎而已。”

弟子呈上賀帖後監禮官將道尊與劍子仙跡領至尊位,等眾人安坐下來,便見一隊僧人走入大殿,為首之人便是佛尊。呈遞賀帖時龍宿問佛尊為何佛劍分說沒有來,佛尊答曰佛劍分說將授法戒,已於三日前開始閉關修行。

龍宿點頭稱知曉,其後監禮官亦將佛尊領入與道尊對應的尊位。儒,道,釋三角之勢平衡互應。

等待多時仍有幾位高層遲遲未來,監禮官詢問龍宿的意思,龍宿當即回答不必再等,典禮開始。

儒門典禮相比佛教法會更為繁雜攏長,雖然龍宿沒有表現出任何不耐或疲憊,但僅是宣講幾乎被門人遺忘殆盡的教義便佔用一對時,加上身心才受重創未及全復,劍子看得出,龍宿累了。

果然,在起身前往祭拜孔孟廟堂時,龍宿被腳下長裙絆住,一個顫悠引得下方一陣輕呼。呼聲中有單純驚訝的,有取笑起哄的,有期待更多的。

手扶尊位,龍宿極輕緩地,像一陣軟風般轉回身,睜開琥珀雙瞳,看向下方。

霎時鴉雀無聲。

劍子仙跡歎了口氣,然後又想笑,於是就變成平日裏慣常的嘻笑模樣。他站起身走到龍宿位前,俯低身子,雙手拾起綿長禮袍的兩邊末角,其後大聲道:“請許劍子仙跡為儒尊執裙,願三教永修共好。”

龍宿點手,“諾。”

議論複起時,道尊撫著他的山羊鬍,佛尊捏著玉佛珠,兩位老者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尊師溘然長逝,吾疏樓龍宿幸承其位,謹遵尊師教誨,誓帶領眾門人以光大儒家思想為念,保儒門天下永世長存。為紀念先師,吾決意棄儒尊之號,眾人今後稱吾──龍首。”

揮臂衣舞,劍子仙跡為他執裙,龍宿邁出了他的第一步。
然後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整個典禮,劍子仙跡始終默默執裙,自然地如不存在般。

晚宴龍宿只是照了個面便即告離,劍子跟著進入房間才把手中裙角放下。侍從過來要服侍寬衣時龍宿很是自然地後退一步,後背撞上劍子的胸口。

劍子擺手道:“我來就好了,你們下去吧。”

見龍宿點頭,侍從們躬身告退,房間內只餘緊貼的兩人。

關門音結束後,劍子立即說出:“好啦,靠上吧,知道你要站不住了。”

龍宿聞言重心隨即後仰,誰知身後突然失了支撐,兩人雙雙傾倒在地。

“劍子仙跡!”

“哎呦哎呦,我的腿也酸了呀,我這也沒想到不是。”

龍宿扭轉身體,看到劍子雖然笑著,一臉疲憊卻是難掩,便坐到他旁邊開始一邊解衣服一邊嘟囔著“居然比吾的衣服還複雜,這禮服究竟怎麼設計的!”

“我說,晚宴不去真沒關係麼?好多大人物呀。”劍子抬手幫龍宿褪下數不清究竟多少層的長袍,然後在龍宿與自己腿間捶打按摩。

“不去,互利關係不是一個晚宴就能斷絕的。”

劍子把壓縮餅乾拿出來,一臉得意:“看,先知先覺,誰叫本仙聰慧得天下無雙呢。哈哈哈哈哈……”

龍宿白了他一眼,要不是又累又餓,他肯定好好諷刺一番。此回是實在沒力氣了,於是記賬,下次補回來。

兩個孩子啃餅乾喝茶聊天,說起未來時,劍子仙跡還是隨便面容,隨便語氣,隨便說道:“嘛,總是會有辦法的吧。”


待儒門初步穩定,一切進入正軌,劍子仙跡回到豁然之境,一進門就看見道尊光腳盤腿一邊聽巴赫一邊吃番茄蛋面。

“呦小鬼回來啦。”打過招呼道尊繼續吸溜麵條。

“啊回來了。”劍子撣去身上浮塵,走到道尊面前,“喂,老頭子,你死之後把位子傳我。”

道尊差點沒噴劍子一臉番茄蛋麵。

“死小鬼說什麼說什麼呢你你你!”在道尊咽下嘴裏的麵條說著諸如是不是咒我死呀欺負老年人呀不修口得小心以後長痔瘡啦的時候,劍子拉起下衣長擺,雙腿磕地,跪身叩首。

“劍子請願為道門下任尊首。”話說完,磕頭三次。

道尊抹了把嘴,看著劍子,“之前和你說過多少次你都不願意,如果你是因為私人原因而決定繼任,我不會同意。”

劍子搖頭,“以前拒絕是有拒絕的考量,雖然拒絕,心裏是明白的。”
話說完,嘴突然咧開,大大一笑,劍子瞬間起身抱住道尊,招牌無賴笑臉往上蹭,“好啦,所有弟子裏我不是最像你最得你真傳的麼,別繃著了,心裏樂開花了吧。”

“放開放開放開你明白你的選擇麼!?”

“是啦是啦,放心吧老頭子,道門是我的家,再怎麼著我也不能把家弄敗了不是。”

“哼!你最好盼望我能活長久,那你還能逍遙幾年。”

劍子亮牙笑,放開道尊,看向桌上那碗面。“喂,老頭子,你這番茄蛋面裏怎麼幾乎看不到雞蛋?”

道尊撫著他的山羊鬍,很是嚴肅道:“雞蛋膽固醇含量太高,吃半個就夠了。”

“哈!?不是吧!居然小氣到這份上,吃個番茄蛋面只放半個雞蛋?”

“什麼小氣!這叫健康節儉!好啦好啦,你餓不?去煮個面,我許你把剩下那半個雞蛋放面裏呀。”


“劍子先生裏面請。”小姑娘一身紅衣裝扮,雖在幼年,然溫柔婉約,隱有大家閨秀之態。

沿鵝卵石鋪成的小路前行,面對宮燈幃的華麗程度持續升級,劍子仙跡總是感歎龍宿是不是錢太多沒地花又太悠閒只好裝修以消遣。

“劍子汝遲到了。”龍宿靠著亭柱,手執煙杆,隨話語輕吐煙霧。

“不好意思,哎呀,佛劍也到了呀,我罰茶一杯好了。”

“道尊的病還沒好麼?”身著主持袈裟的佛劍分說問道。

“老毛病了,治起來也只是受罪而已。”

三人沉默之際,一名棕髮棕衣的男童與之前引路的女童一起端上茶。

“龍宿,這兩位小童是?”劍子拿起茶杯,見那名男童的神色木訥堅硬。

“默言歆,穆仙鳳,原儒生私生之子,被拋棄在儒門天下,吾貼身侍從。”

“怎麼,你居然養起孩子了?”

“貼身之人自然要信任為先,吾也必須要培養可為吾所用之人。”

兩名小童站在龍宿身旁,向另兩人躬身行禮。

劍子玩笑說:“龍宿呀龍宿,每次見你你都改變不少。”

每次劍子這樣說,龍宿都會反問,“有嗎?吾怎麼不覺得?”

如每次相聚相同,宮燈幃響起琴簫和鳴之音。

幾個月後,道尊仙逝。

守靈時劍子仙跡拍了拍棺槨言:“你這輩子就厭惡別人說你小氣,其實誰都知道,老頭子你大氣得很,大氣得很。下輩子我要是又被父母扔了,你可千萬別忘記來撿我啊。”

繼任儀式前龍宿問劍子,你的山中生活怎麼辦,你的旅行呢?
劍子笑答:“我有錢有權了,不是能旅行得更好麼。再說了,旅行這種事果然還是要心無掛礙才好呀。”
佛劍分說早猜到劍子將會繼任,新道尊和新佛尊與先師同樣,相視一笑,再次心照不宣。

繼任事宜結束後劍子仙跡將一頭黑髮全部染白,並正式留長不再剪短。留長髮是道門規定,然問及染白緣由,本人玩笑答曰因提前進入老年期心如止水了。


當穆仙鳳一口氣跑到劍子仙跡桌前時,頭髮散亂,紅衣沾滿泥土,剛見到人,便忍不住“哇”地大哭出來。

劍子仙跡心頭瞬間緊悶,顧不上安慰,詢問究竟發生何事。

穆仙鳳行事一向靈巧穩重,然此時卻只是啜泣著機械般回答:“是……是上官闕,密謀奪位數年,直至月前得到要挾之物,龍首……龍首他……放棄……”

劍子仙跡沒有意識到他緊緊抓住少女雙肩,力量之大幾乎將人整個提起。

“龍首讓我投奔先生,我是逃出來的……他本……本不讓我對先生說……現在那群人恐怕已……已經……已經殺到宮燈幃……”

劍子仙跡什麼也沒想,他開車直奔儒門天下。

路上他打電話給慕少艾。

“慕少艾,給我一個地方,要絕對安全,黑白道都動不得的地方。”

“這……有是有……聽說過風之痕嗎,就是聯合法門血洗魔劍道,殺策謀略,將整個黑道重新洗牌的神秘人物。幾個月前他把魔劍道產下的一間夜店重造並改名為孤憶,作為他的一處據點重開經營。風之痕是唯一能頂撞殷末簫的人,他的地方該是最安全的。事實上我現在就在孤憶做大堂經理。之前素還真……”

“馬上帶人過去!”


簫聲還是同樣簫聲。
默言歆端茶進入,龍宿轉過身,一直微揚的嘴角終於因驚訝而有所改變。

“不是讓汝和仙鳳一起!”

“穆仙鳳該是成功逃出了。”默言歆將茶恭敬奉上,“我會待在這。已經決定了。”

“默言歆!”

“已經決定了。”少年拿起託盤,立於一貫待命的位置。

簫聲還是同樣簫聲,直到它被踹門音打斷。

門確實是被踹開的。穆仙鳳一進入便繼續往包中搜羅必帶物品,默言歆反應過來,亦動身幫忙。

“劍子仙跡!?汝!”

劍子仙跡什麼也沒說,等穆仙鳳和默言歆提好大包小包的東西,他拉起龍宿的手就往外走。

“汝瘋了是不是!那些人馬上就!”

“給我閉嘴!”劍子仙跡生平第一次大喊,“我現在最感謝的,就是當初老頭子吃那碗只有半個雞蛋的番茄蛋面的時候,我讓他把位子傳我。所以給我閉嘴,乖乖跟著!”

龍宿還驚訝於耳邊巨響時,他已經被劍子塞到車裏。
車從偌大的儒門內部踏花草駛出,一路狂奔至位於花街的孤憶夜店。

慕少艾依言等在門口,與劍子交接耳語幾句後,他將人帶到607。
安頓下後慕少艾帶穆仙鳳和默言歆去辦理相關手續與雜事,劍子留在607,站在龍宿身後,等對方先開口。

但當龍宿沉默半天後吐出“不妥”兩字時,劍子突然覺得自己想半天該說啥特好笑。他抓住龍宿一臂,將人甩到床上。

龍宿問他是不是真瘋了,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劍子甩了一巴掌回去,反問:“你他媽瘋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龍宿第一次真正碰觸到劍子仙跡的髮。他的手指插入銀白長絲中,任它們滑過指間,奇妙與一絲冰涼的觸感停留於皮肉。他突然明白劍子總掛在嘴邊,所謂的老年期與心如止水的意思。就這樣不知不覺間,他們都老了。

即使是暴怒中,劍子依然很溫柔。
當龍宿被異樣感貫穿時,他的手緊緊抓住隨肌理流散的,那片扎眼白色。仿佛,如果他緊緊抓住這片寬廣的銀白,那麼,任何問題也會迎刃而解吧。

無論如何逼問,龍宿也不告訴劍子究竟脅迫之物為何。直到兩天後佛劍分說遞給劍子一個文件夾和一份寫有上官闕意外死亡報導的報紙。

劍子打開文件夾,看到內中他本人與國防部高層密談的偷拍照。

那時的佛劍分說早已繼承佛牒,他為一手捂住臉的劍子倒上新茶,淡言預防是正確的選擇。

劍子被眼下茶香轉移了視線,他猛然看向報紙,又再猛然抬起頭。

“佛劍分說……你……”

“你的東西,替你拿回來。”佛劍分說亦為自己添上新茶,嫩綠茶葉漂浮水面,映在乳白茶盞之中,綠得可愛。

上官闕在政府的後台因為傀儡的莫名死亡而驚嚇過度,劍子與佛劍幾乎沒動用什麼力量便換來三年後疏樓龍宿再統儒門的約定。

默言歆和穆仙鳳作為龍宿的眼線回到儒門天下,為三年後積極籌備。龍宿則留在了孤憶,並只因一次無聊閒逛被客人誤會而成為如傳說般存在的第一。

龍宿問劍子,身為華麗無雙的疏樓龍宿,怎麼能在這種地方待上三年?悶也悶死了。
劍子把白玉琴推到龍宿面前,自己拿起紫金簫,說你教我吹簫,我教你撫琴,我們琴簫互換,等你能撫一手好琴的時候,三年之期恐怕也結束了吧。畢竟,我們在一起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啊,龍消失了!”

“因為天快亮了吧。哇……吾居然和你們兩個在這裏待了一夜,明天儒尊還要檢查吾背誦春秋呢。啊不對,是幾個小時之後。喂,汝們不回去?”

“龍宿你還是趕快去休息吧。佛尊應該已經起來誦經了,我等天亮隨他回去。劍子你呢?”

“我無所謂啦,老頭子隨便我玩的。不過,天沒有亮龍又消失的話,就不能在山裏行走了……到底,白天的時候它去哪了呀?”

“喂劍子,汝在說什麼傻話?星星一直在天上啊,只是因為白天陽光太強所以看不到而已。汝到底有沒有好好學習啊?”

“哈哈,沒辦法,老頭子總是不耐煩嘛。原來……”

小小的手臂緩緩抬起,努力伸向天空。透過五指間的縫隙,那一點依稀可辨的龍首依然在淡墨色的流雲間,發出淺淺的,永恆不變的銀白光澤。

原來,它一直在那,哪裏也沒去呀……
太好了……
太好了……
孤憶夜店 | 23:27:15 | 引用(0) | 留言(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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