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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

Author: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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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魚]荒原
僅以此文紀念三月先生和魚先生的那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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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後


真正的章一


多年以後。

三月從來沒期待他會再見到魚,他甚至不記得當初那個帶著黑框眼鏡穿戴古樸的沉默青年是如何離開的,但是現在他們正在對視,在這條小巷,某知名酒吧的後門外。

兩個人都沒反應過來,三月知道魚在觀察自己的反應以做反應,這種表情他很熟悉,熟悉到能順帶著把更多表情無師自通的讀懂。

三月像外國人經常做的那樣,大叫,興奮,擁抱,問:“好久不見啊!你小子這幾年去哪混了?”

魚把因為擁抱而掉落的黑框眼鏡扶起,然後兩人又再對視,確認他們彼此都還是那個樣子。

三月無論如何也要請魚一杯,於是他們開始喝酒,開始敍述各自生活。

魚還是在酒吧演唱,報酬能付房租付水電了。
三月留學歸國後正式成為海帶,找工作把老闆炒了做生意吃不了苦,最後一事無成,靠出租房屋得口飯吃。

三月喝得就跟這輩子沒見過酒似的,幾小時後魚扶著他一路吐回家。

家裏亂得不成樣子,一時間魚甚至不知道該把三月往哪扔。隔過幾秒,三月掙扎著爬到廁所,把能吐的都吐完,再沒什麼剩下了,打開花灑也不脫衣服就開始沖。

魚聽到咒駡的聲音。他把沾了三月嘔吐物的外套脫掉扔到一邊,沒打算再要。
三月走出來看到魚,問他:“你誰啊,怎麼在我家?你他媽要錢還是要命?”

魚聳肩,“看起來這兩樣你都沒有。”

三月先是駡著,然後站在原地看魚,晃悠腦袋想了一會兒,終於做大徹大悟狀,酒半醒加一臉歉意。

把沙發上的髒衣服雜物全堆到一邊,三月從冰箱裏拿出兩罐啤酒,那裏除了酒就是速凍食品,有時還會有莫名其妙的東西,比如避孕套,槍,假髮。

魚想走,但是三月一開始說話就不停,後來甚至拉著人,嘴裏含含糊糊的也不知在說什麼。

到魚已經要被三月嘴裏的酒氣噁心到吐的時候,對方說自己染上了不良嗜好。

魚問你是不是吸毒,三月睜大了眼反問,怎麼能吸毒啊,那是自殺!
魚聳肩,“你現在不也慢性自殺麼。”
三月壓根沒聽清,他撲倒魚,拉開黑色毛衣,啃咬隨之暴露的枯瘦身軀,用實際行動表白自己的不良習性。


醒來時接近中午,三月只覺得自己的頭像要爆炸一樣的疼。

“醒啦。”魚把盤子端到飯桌上,看向依然迷糊的三月。“正好做了吃的,去把自己洗乾淨然後過來。”

三月迷茫地點頭,然後下床去廁所。幾分鐘後,他跑出來。

“昨昨昨昨,那個啥啥,我我我我,你你你,我們我們,那那那個!?”

魚“嗯”了一聲。

在連續說了N多個抱歉對不起我混蛋我不是人我對不起你我一定會補償你之類,三月問魚,怎麼不給自己一拳然後走人。

魚說,我可憐你。

立在原地半分鐘後,三月把魚踢出門。
三分鐘之後,他把魚拉回家,說挺好,至少還有人可憐我呢。

魚沒說他抱著馬桶吐了將近五小時,而是在多年以後,再一次和三月住在了一起。




真正的章二


魚非常樂於看三月爛死,尤其是死在這個除了大之外毫無用處的家裏。所以他不會干涉三月的任何事,不會過問也不會在意任何事,他白天加晚上幾乎都在外工作,每天只有短短幾小時是在三月家裏睡覺。

三月靠吃房租生活,沒有工作,每天就寫些東西看看電影搞搞文藝,說白了也就是混日子。他幾乎不說話,除了音樂,房間內必須寂靜。這也是魚就算沒有工作也會出門的另一個原因。

所以三月和魚儘管生活在同一屋簷下,實則卻根本沒有交集。
除非,當三月身邊沒有人又不想做其它事時,如果魚恰好在家,那麼他就會什麼也不說,拿個套子擺擺手或者不拿套子拍拍肩,然後將魚壓在身下,直到對方昏死過去或自己突然沒了興趣。

魚的身體沒有任何樂趣可言,他在床上是標準的死魚狀態,這也成了他不至於太受傷的原因。

一日清晨,三月精疲力竭地倒在魚旁邊,閉合雙眼,很自然地蜷縮起身體,像極了胎兒在母親子宮中的樣子。
魚將自己出血嚴重的下半身翻過來,趁三月沒有睡死前問他,何必這樣虐待自己。

三月仍閉著眼,微笑反問,是我虐待你才對吧,你為毛願意讓我虐待。

魚說,讓你痛苦。

三月不笑了,魚以為他會像上次一樣暴怒並將自己踢出家門,事實上三月跳過了這一步,他最終又展開笑容,笑得甜甜的,自言自語地說,真好,至少還有人給我痛苦呢。

清晨的陽光撒在鬆軟黑髮上,反射出柔和光澤。魚看著三月在這甜蜜笑容下沉沉睡去,寧靜,脆弱。汗珠流過長長的睫毛,看起來就像淚一樣。


儘管三月只靠收房租過活,但是他有多處房產,其中幾處是高檔住宅,再加上有一張對得起社會的臉,因此他身邊從來不缺男人和女人,或者雙性人。

每次懷裏抱著人或者被人抱在懷裏回到家並恰巧看到魚時,三月都會說,這是我室友,沒事,當他不在就成了。

他們也確實是這樣做的。呻吟聲叫喊聲狂笑聲魚不得不習慣。
然而有一天,魚走出自己的房間,因為從緊閉房門裏傳出的不是享受的淫叫,而是三月的哭喊,甚至含有諸如“救命”的詞語。

哭喊聲愈演愈烈,愈加淒慘而歇斯底里,魚猶豫了,這違背了他的原則。

在魚看著房間門沉默掙扎時,門開啟,一個男人飛快沖出並離開了這個地方,速度之快魚甚至沒看清楚他的模樣。當然,就算看清亦沒有意義。

魚最終還是走了進去。
他看到他這輩子也不可能忘記的景象。等震驚結束,他慢慢走到床邊,明知道口吐白沫不住痙攣的三月不可能回答,他還是問,那個人給你吃藥了?

魚用床單上沒沾血的部分抹掉白沫,然後背對床坐下,伸出手讓三月咬著。
等痙攣結束,三月開始昏睡,魚把手拿出來,改換姿勢向床,就這樣看著人坐到天明。


他們都知道魚會在某天離開,只是三月沒想到,那晚之後,就像他自己經常說的那樣,魚不在了。

桌上有藥物和放在保鮮盒裏的飯菜,三月爬到魚的房間看,那裏已經恢復如初,仿佛魚從來沒在這個地方出現過。

三月有魚的聯繫方式,他也知道魚原本住在哪,但他不會去找。
魚不在了,僅此而已。




真正的章三


多年以後。


魚從來沒期待他會再見到三月。他無法忘記那天他離開時是多麼輕鬆愜意。
但是現在他們正在對視,在化妝間,三月捧著一束玫瑰,斜靠牆壁,甜甜地笑著。

魚站在原地沉默,三月走過去,把花放到魚手裏,微笑說,我看了你的演唱會,真棒!

魚問他你為什麼會在這,三月回答,交往中的戀人是你簽約公司的經理。

魚坐在三月的車裏,車開向魚一度熟悉的地方。

在車後座,魚只能從反光鏡裏看到三月的眼睛。

快開到家時三月說,魚我想你。
隔了一會,他仿佛確定般重複,魚我想你。

家裏的整潔程度讓魚震驚了,雖然是普通整潔,但相比從前簡直是天壤之別。
三月想請魚吃飯,魚說不用,三月想請魚看電影,魚說不用,於是最後變成他們一起做晚飯,並在吃完飯後一起窩在沙發上看電影。

電影結尾的音樂響起時,三月用小拇指勾住魚的衣角,說我想聽你的吉他。

那晚很冷,魚的體溫略低於常人,三月用自己的身體將魚一點點染暖。

多年以後,魚背著他的吉他,拿了些簡單行李,再一次與三月住在了一起。


三月和魚還是同樣的相處模式,互不干涉。
但與曾經不同,做愛不再是三月去找魚的唯一目的,他讓魚彈吉他給他聽,魚亦從來滿足三月的要求。三月坐在某個地方靜靜聽,等彈奏結束,他或許要求再彈一曲,或許在道一聲謝謝後離去。

有一天魚走出房間,看到一名男人坐在椅子上靜靜端詳睡在沙發上的三月。他們都被彼此驚嚇到,只是魚有相關經驗很快平復,淡然道他是三月的前室友,暫時會和他共住一段時間。

男人小聲咕噥三月怎麼沒告訴我呢,然後很禮貌地向魚介紹自己,說他叫淩蒼誠,是三月的戀人。
兩人互看一會兒,越看越覺得眼熟。猛然反應過來,原來一個是只見過一面的經理一個是只見過一面的旗下歌手。

淩蒼誠先是讚賞魚的才華,然後問,你是當紅歌手,怎麼會住在這裏?

在魚回答之前,男人把睡相極其難看並且睡很死的三月抱回他的睡房,靜靜關上門,再回來等待一個好的解釋。

魚實話實說,告訴對方是三月找自己,邀請他回來。

淩蒼誠感歎說你們一定是很好的朋友,魚趕緊否認,只是關係夠老,沒有足夠好。

應承性的聊天進行時,魚仔細觀察淩蒼誠,長相不是帥的那一類,但很耐看,很有男人味,談吐舉止十分得體,性格成熟穩重,頗難得的是沒有娛樂圈和商人的那種奸相,而是給人實在踏實的感覺。

淩蒼誠笑著說他們在一起五年了,但三月從來沒邀請他住在這裏過,備份鑰匙也是早期方便照顧他而主動要的。

魚說他不是給你了麼,對三月而言這就是一個意思了。

淩蒼誠一邊淡笑著搖頭一邊說你們五年完全沒聯繫,他卻去找你將你帶回家。離開前他將屋子稍作收拾,做好飯菜並留下一張字條。

三月醒來時是下午,他撓著腦袋晃晃悠悠地走出房間,看到桌上飯菜和字條,哦了一聲。

魚恭喜三月有這麼好的戀人,三月像聽到什麼笑話似的大笑擺手道,什麼呀,是同性又是娛樂圈的人,長不了的。


日子還是一樣的過。
魚偶爾會見證三月和淩蒼誠的“甜蜜”,但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看起來融洽相愛的兩人,魚就是知道他們不會長久。

魚看見當淩蒼誠問三月,下個月我妹妹的婚禮你到底參不參加的時候,三月含混遲疑的樣子。他預想到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一些事。但在淩蒼誠說出請你仔細考慮並離開之後,他還是隨意向三月說道,有人這樣對你,知足吧。

三月蜷在沙發裏,幽幽說我當初勾引他只是為了一夜情而已,誰知道他犯什麼神經第二天還沒走,他知道我是什麼人,居然要幫我改。我改了,我戒酒,不去酒吧鬼混,不帶人回家,只和他一個人做,去他公司上班,我都改了。
三月起身往魚的方向走,最後一句話完成在索吻前。
他愛我,我害怕。


幾天之後。
在電話持續響了有半小時之久後,魚終於忍不住停止工作走出房間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淩蒼誠的聲音,焦急說他在約會地點等不到三月,打手機也沒人接。魚說三月就在家裏,你要找他就來吧。

淩蒼誠身穿高檔西裝拿著花束與香檳走進三月的房間,幾分鐘後他走出,三月亦跟了出來。

淩蒼誠問那個男人是誰,三月回答不知道,只是一時興起的對象,也不需要知道。
淩蒼誠問這就是你所希望的六周年紀念日?三月靠著牆說你走吧,反正早晚有這一天。

淩蒼誠在做最後一絲掙扎,他問三月我們一起努力好不好?三月說就是這樣了,請你走吧。
走吧,走吧,走吧。

房間裏的男人在淩蒼誠離開後不久被三月踢了出去。待把手頭工作做完,魚走到三月的房間,看他躺在床上,熟悉的姿勢。

魚難得好心的給三月倒了杯水,然後感歎,何必呢。
三月把水一飲而盡,緩緩道,我們不會有結果,所以我不能害他,這是積德。
沉沉睡去前三月讓魚留下手裏的備份鑰匙,說我知道你會走,留著鑰匙吧,也許你會再回來。

魚沒有歸還鑰匙,亦告訴三月他不會再來了。




真正的章四


多年以後。


魚一直彈他的吉他,唱他的歌。
三月在他父親介紹下進入一家國企,結了婚有了孩子。

他們都沒期待能再見到彼此。但現在他們在對視,在機場候機室,在一排座椅的兩端。

魚為了躲避記者帶著墨鏡和鴨舌帽,三月擠在一群吵鬧同事之間,但他們都在瞬間清晰地認出了彼此身影。

魚摘下墨鏡,三月知道魚在觀察自己的反應以做反應。

他們對視很久,三月猶豫很久,久到登機開始。
三月的嘴微微張著,似乎要說出來話來,但他們始終只是對視。
同事催促時,魚背起他的吉他,壓低帽檐帶上墨鏡,與三月擦肩而過。

他們從未有過告別,但那一刻三月知道,魚和他,再不會相見了。
一上飛機三月就帶上眼罩,如獲救一般。


魚的每首歌曲幾乎都是他自己作詞作曲,因此為了靈感他經常旅行或暫時休整。
此時他累了,他想要一個絕對安靜的地方。他第一個想到的地方是三月的家。因為曾經,只有他們兩人的時候,那裏有著過分的寂靜。

他知道那是他最後一次來這裏了。
家中無人的狀態讓魚著實放鬆不少。他看著這個徹底裝修過的地方,到處都充滿屬於家庭的氣息。什麼都與曾經不同了,唯有手中鑰匙還能連接過往記憶。
魚在這裏完成了他生平最後一首,亦是唯一一首沒有名字,完成即被銷毀的歌。


三月遲遲收不到報表,正要去人事部發怒時,桌上報紙轉移了他的視線。

報紙頭版頭條寫著:著名歌手魚昨夜被槍殺,兇手開槍後飲彈自盡。目前警方正積極調查中,有懷疑是狂熱歌迷……

三月覺得他的心被掏空了一塊,這片空白永遠也無法填補。

三月找到淩蒼誠,求他把魚的吉他留給他。淩蒼誠說遺物經過警方檢查之後要送還給魚的父母。三月跪在地上,抱著淩蒼誠的腿只是哭。

淩蒼誠說,你害怕忘了他吧,說到底,你就是害怕吧。

遺物歸送前淩蒼誠用偽造品偷換出魚的吉他和黑框眼鏡,把它們交給三月。


幾個月後,三月來到魚的墓前。
那天的雨不大,卻讓空氣更加陰冷。

──我熱愛墓地,所以我要我死後,有一個華麗隆重的葬禮。我要我的子孫端詳我的墓碑,回憶我微笑的樣子。我要我的朋友們穿著端莊的黑色禮服,圍成一圈,談論我曾經的事蹟。

──我熱愛墓地,所以我要我死後,那裏是一塊風水寶地。墓前可以沒有鮮花,沒有煽動可愛翅膀的純潔天使。但當陰雨時節,那裏會出現一名紳士。他撐著黑色油傘,穿著黑色大衣,靜立墓前,純白手套包裹爬滿皺紋的手指。

三月的鼻子眼睛連到後腦根全都在疼,他說這不對,不對,反了,反了啊。你死了,我還活著。


三月活了很久,退休之後他像大部分老人一樣帶孩子養花養狗遛鳥打太極。
有天晚上他夢到他第一次見魚時的場景。在某個酒吧,魚彈他的吉他,唱他的歌。
他幾乎要跟著哼唱起來,然後夢醒了。

第二天三月將魚的吉他和相關收藏收到一個大箱子裏,洗了澡換上乾淨衣服,然後微笑睡去,再也沒有醒。
後人按照三月生前意願將他葬在一處墓園,並將一個裝有收藏物的大箱子與其同葬。
棺內的三月面容安詳,手握一副黑框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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